怎麼接這對「帶音控後級」？

真空管後級與晶體機後級設計方式不同，在真空管後級上直接做音控乃稀鬆平常之事；不過搭配這對後級幾乎只有一個選擇，就是必須搭上Waiting Audio自製的前級，箇中緣由待我說來。

Waiting Audio器材的特色就是「遵古法」，這對WE-91A不僅復刻西電的輸出變壓器171-A，甚至還在前面板標明「Western Electric 91A Amplifier Patent」，意思就是內中電路師法西電的「91A」電路，難怪此機型號就稱作WE-91AType 300B。300B的管子讓多少玩家垂涎就不用多說了，重點是當年西電設計的WE-91系列電路便是專門搭配300系列的真空管，可說是300B單端設計的始祖。此後級用上三種真空管：5U4G整流管用的是有烙字的老管，300B是吊燈絲設計的復刻品（並非一般用彈簧勾燈絲的復刻品），而驅動300B的310A管則是1960年代庫存至今的真正原裝西電貨。看到這個陣容，我自是興沖沖地請技術主編來看內部電路，沒想到一打開機殼竟然不是預料中的手工搭棚！這就算了，重點是陸主編祭出一本渡邊直樹所著的「米国系真空管アンプのすべて」（意為「美系管機諸事」），翻到91A電路圖一對照，看了半天的結論是「太奇怪了，怎麼看，這電路都像是少了一個輸入級變壓器，跟書上的西電電路圖兜不攏啊！」

耳聽為憑選搭配

好吧，既然如此，我就以PSAudio訊源直入後級，先聽聽看再說。測試片挑了Tennstedt指揮芝加哥交響樂團演出馬勒「第一號交響曲」（EMI TOCE-13107）、Borodin Trio合奏的拉威爾「鋼琴三重奏」（Chandos CHAN 8458）、三盲鼠的「The Boss」（Master Music XRCD24-NT014）。

將WE-91A接上Tannoy的Stirling GR，兩聲道都是音量轉到底，用拉威爾那張室內樂抓大概擺位，不過，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勁，鋼琴是透明又有亮澤沒錯，但小提琴與鋼琴形體有點虛胖鬆散、高頻好像偏多、低頻又疑似有點肥，聲音量感豐富，但不夠活生，更大的問題在於力度與動態表現「過猶不及」：當音量調小時，沒有Tannoy慣有的直接力道，鋼琴的音粒還濁濁的，印象中管機不太會出這種聲音；把音量調大，又覺得大提琴與鋼琴在齊奏時顯得毛躁，動態不受控制，小提琴則是高頻稍微過頭了，搞得好像Tannoy單體收不回來一樣，其中必有問題。

幸好事先有準備，已經請業務向Waiting Audio再商借一款採用西電變壓器製作的無源前級「Waiting Audio Model-1 Preamplifier」至社內搭配，接上Model-1前級後，一切豁然開朗，謎底也於焉揭開：原來這款WE-91A後級缺的「輸入級變壓器」，就在Model-1身上啊！兩者配起來，書上所載的91A電路方才完整，而聲音也總算對了，從什麼都差一皮回到什麼都恰如其分，尤其樂器與人聲顯得形體健美，聽感自然多了。接下來就是這套管機組合感動人心的時間。後級一樣音量轉到底，前級把音量轉至約1點鐘方向，喇叭選定效率91dB的Stirling GR（搭配過程也嘗試靈敏度同為91dB的無號角三音路喇叭，量感與形體都不夠令人滿意，果然這對管機的實力還是要配上號角設計才能發揮出來），調聲的話就得從訊源做起。

真空管的鑑聽風格？

我相信在多數發燒友心中，管機的魅力，或說韻味，來自微妙的音染。對多數管機來說，確實如此。但別忘了，真空管的暈黃是燈光，它的用途不是音染，而是要作為優秀的訊號放大元件。WE-91A內部所用的元件並不複雜，沒太多音染的空間，整體表現相當均衡，速度快不說，透明度也佳，當我用PS Audio DirectStream DAC為訊源，聽到的聲音又快又準，甚至接近中性鑑聽的味道，明明就是1930年代的管機設計，卻有著現今的聲音風格，真妙。

那如果換個口味呢？我用上一期評過的數類轉換器Marantz HD-DAC 1來搭，一方面是預算分配比較合理，一方面是我想要再增添些許軟質與暖味。繼續聽這張拉威爾「鋼琴三重奏」，聲音很有安定感，整首曲子散發出細細的光澤，樂器間以透亮的音色對話，提琴帶有少少尾韻，沒有多餘的尾音，聲音處理得煞是迷人。最後我便決定以此為訊源。接著聽「The Boss」，前一期我用這張專輯搭配HD-DAC 1聽了許多次，這次再聽，竟然有著絲毫不輸晶體機的畫面感，橫向音場依然開闊，而速度更是驚人！專輯第二、三軌的律動感突出，Bass與套鼓的收放極快，在這套管機驅動下，速度感十足，把訊源與喇叭的速度感都發揮得淋漓盡致，暖機兩個小時後，聽到鈸「啪滋啪滋」的聲音，簡直快到耳朵都要跟不上，如此活生感真是爽快拔群。

再說Tennstedt指揮的馬勒「第一號交響曲」與Berger演奏的巴哈…等等，這裡不能再說了，最後的聽感與結論，請見「音響論壇319期」。（為了這對管機，收藏一期音響論壇，也是很划算的嘛！）